曾經有這樣一個朋友,我們比鄰而坐。


  小五時,老師總是稱讚我們倆是全班字寫的最好的,總是輪流上台寫板書,升旗時我們站在排頭,一個月會缺席一次,因為我們留在五樓洗著飲水機。有時候我們會說悄悄話,雖然現在不記得了。

  原本我們是全班幾個例外沒參加課後補習的人,本來覺得不需要,但是老師居然打電話來意圖說服,我慢慢地發覺老師的偏心以及差別待遇,或許妳也發現了,沒多久之後妳也參加課後補習,妳開始與班上有補習的同學越來越熟,可能是老師想要讓乖巧的孩子影響較頑皮的孩子,所以我們被分配到不同的男孩旁邊,但我覺得妳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
  妳的話一直不多,由於回家路線不同,也沒有多餘的機會聊天,我們利用的只是打掃時間與清洗飲水機的時間,話語隱約透露你家的情況,我的膽小讓我不敢再多問一點。

  或許因為不想被老師冷落,在升上六年級的那個暑假一三五的早上我哼著L.A.Boys的金斯頓的夢想也參加輔導去,心裡有個聲音說六年級可以過的不同,再也不用因為沒補習而被扣平時成績,當時這麼癡心妄想著。

  開學的那天我正在幫老師搬著他的雜物,有同學急忙跑到舊教室找我讓我趕快收拾東西,是說我被抽到新班級,背起書包走到二樓新教室,在等待新老師開門那段時間居然流淚了,雖然討厭那個老師、那種不公平待遇,但卻膽怯地因為變化而哭了。看著許多的新面孔與曾經在校內看過的舊面孔,不明究理地開始小學的最後一年。

  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"被抽到"是怎麼一回事?也不知道老師怎麼可以把我的自然科平時成績由97扣到94,還叫我幫她算成績?我不知道這樣的偏心在我心裡留下多大的陰影?


  六年級利用幫老師收會錢的機會(以前老師好會利用人),那時候傻傻的只覺得不上課很開心,可以到舊班級看看,但是我感到我離同學們很遠,離那個唯一跟我告白的男孩也很遠。

  畢業了,我們沒有畢業紀念冊,就這樣與大家斷了連絡,時常想起妳。國中好大,大到我們同再一個校園裡三年卻一次也沒遇到妳,忘了我是怎麼知道的,妳直升完全中學,而我去北市唸高中了,聯考查榜妳上了中央物理,而我再也沒遇見妳。

不只一次我期望我們會在台灣的哪個角落偶遇,我們會開心地交換近況,說我們是怎樣不斷地錯過,真的不只那麼一次!



  再次聽到妳的消息是在社會新聞上。我真的沒辦法接受,妳在要去學校實習的路上被可惡的砂石車輾斃,才要翩翩飛舞的蝴蝶就這樣消逝,那個巧遇的願望永遠不會實現,妳的高中同學在BBS上發起追思會的行動,當天我一個人到了會場,很多的同學們相信妳也看到了,我上了香,妳一定有聽到我跟你說的悄悄話吧。

  佩欣,我好想念妳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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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想與現實的衝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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